19.0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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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布鲁斯找到了“稻草人”配制幻觉药水和其他毒.气之类生化破坏物的工作室, 但是“稻草人”并不在这里,他只在桌子上留了一张便条。

    “欢迎您的大驾光临。”

    在布鲁斯找到他之前, 他已经从容不迫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专业知识不对口的蝙蝠侠先生毫无办法,他只能把这间工作室里的瓶瓶罐罐全都卷走, 密封起来送到复仇者联盟基地。

    于是当莉莉还在努力反推解毒公式,得到消息而欣喜赶来时,面对的就是一个装在冰盒子中的数十种不同的试管。

    莉莉:笑容凝固.jpg。

    “我真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变相地给我增加工作量。”莉莉无奈地拍拍额头,单手在空中熟练地一捞,翻开黑色的封皮:“哪一瓶是我要的东西?”

    盒子里的一只药剂在淡金色的光芒中蹦蹦跳跳到她手边。

    莉莉用戴着手套的手握住试管, 亲吻了一下砖头书的黑色封皮:“谢谢你宝贝。”

    “也谢谢你, 寇森。”神情疲惫的莉莉扬起笑容, “也帮我对布鲁斯说一声谢谢。”

    全程围观的寇森合上冰盒的盖子, 同时也把自己的下巴托回原位。

    “我会转告他的。”寇森说。

    莉莉于是又转身进了半封闭环境中的实验室。

    寇森拎着箱子离开——他恨报告!但是莉莉·格兰德的能力如此出色又如此危险, 他不写报告的话,一定会被局长揍。

    他正想着要怎么言简意赅的突出一下莉莉的能力,却在走出门的瞬间发现门口站了两排人。

    听到他走出来的动静,两边的人看向他, 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寇森:“……”

    但如果现在就把报告交上去,就会被包括自己偶像和自己讨厌的家伙在内的人揍。

    “寇森,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聊过了?”托尼走上前, 一手搭在他肩膀上,“我记得, uh, 对了, 上次神盾局有一个安保系统好像应该打补丁了,你们没觉得你们的系统运行速度已经变慢了吗?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这难道不是你每天都黑进去溜达一圈的原因?”寇森皮笑肉不笑。

    “没错,所以我现在决定帮你们打一个非常安全的补丁。”托尼站停,煞有其事地点点头,一脸正经注视寇森。

    “没错,非常安全——除了你给自己留下的暗门。”寇森转了个身,“我暂时不会把她的情况写成报告交上去,但是你们知道这维持不了多久。这件事情从起因开始和她就牵扯太多。”

    何况寇森不认为复仇者们会真的愿意让莉莉,一个拥有着如此超能力的人徘徊在组织外,成为一个完全不可控的意外因素。

    “我们是要花一点时间,不过我们也会尊重她的决定。”史蒂夫皱着眉头,他自己早就是一名士兵,所以他会服从命令——可同时他从不盲目服从。

    “队长你都这么说,我还能说什么呢。”寇森叹气。

    “对了,X教授和哈利呢?”

    娜塔莎歪歪唇角:“小奥斯本先生和奥斯本在聊一些亲子话题,X教授还在找他走失的学生,不过据他说之前他消耗的有点大,现在有些吃力,正在考虑先返回英国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他是想把小奥斯本一起带走。”娜塔莎继续说道:“毕竟现在他们都是变种人,很容易有更多的共同话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或许该庆幸这次在纽约出现的是温和派的变种人,而不是激进派。”寇森说,“如果X教授想要返回英国,我们可以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私人飞机在他昨天失控的时候,已经被神盾局封锁了私人航线。所以他现在应该没办法再坐着他的飞机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寇森耸耸肩。

    “好了,‘复仇者们’,让一让,我的约会时间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上回我们见过的那位?”托尼八卦的问道。

    寇森看他一眼,神秘的笑着不回答。

    “是另一个小提琴家。”不知何时混进队伍中的鹰眼小声道。

    寇森踏着很响的步子离开了。

    班纳博士温吞道:“他生气了?”

    实验室内的莉莉脸色越来越差——随着她频繁的使用那本砖头书,同时她也越来也接近成功。

    有了布鲁斯送来的幻觉药水样本,莉莉就可以省去反推的步骤,只要分析出它的成分,就能用砖头书拿到解毒剂。

    分析成分对她来说小菜一碟,所以她很快就到了最后一步。黑色的墨水在铜版纸上留下痕迹,然后发出即将具现化出现的光芒。

    莉莉眼疾手快的在后面加了一句“X100”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,莉莉推着一个箱子从实验室里出来。“贾维斯,记录下这个公式。”她指的是她分析出的幻觉药水的制成方法。

    “好的莉莉,你现在需要帮忙,要我为你通知托尼吗?”贾维斯说。

    “小笨手——算了,我觉得它会把这一箱子东西都摔在托尼脚下。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贾维斯一边答应,另一边在大厅中实时通知了托尼:“sir,莉莉小姐已经完成实验,现在因为药剂的重量问题行动不方便,我能否调动马克家用号协助她?”

    一屋子的复仇者问号脸:“重量问题?”

    史蒂夫已经抬脚往实验室走去:“我去帮她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不过复仇者们都想见见莉莉究竟一次性弄出来了多少药剂,所以一边说着“队长我来帮你”一边跟在了后面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就看到实验室的楼层走道中,一个巨大的箱子在地板上平移。

    “……莉莉?”

    箱子后面探出一个脑袋。

    “贾维斯?”这里能飞速传讯地只有他。

    “抱歉莉莉,我的最高权限是托尼,有一条‘只要莉莉从实验中走出来就立马通知我’的指令来自sir,我不能拒绝。”贾维斯温文尔雅,慢条斯理,有理有据地解释着。

    莉莉:虽然很气但是无法反驳。

    不眠不休超过三十六小时的女孩儿已不复之前的光鲜亮丽,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,摘下帽子之后散乱的碎发到处扑散着,面色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。

    但现在没人会注意到这些,他们站在她的面前,只能看到她眼中明亮的好似上等钻石中火彩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我成功啦!”

    史蒂夫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托尼蜜糖般粘稠的视线紧紧粘在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#

    复仇者联盟基地地下层

    诺曼·奥斯本不是一个好父亲——合格都称不上。

    从他第一次搞事就被抓个正着来说,他也不是个合格的反派。

    他的生命里只有他建立的奥斯本公司才是他最大的成就,同时也可能是是他最大的骄傲。

    因为他从未将哈利看做是自己的“儿子”,而只是一个培养到足以继承他骄傲的“继承人”。

    很奇怪,哈利以为自己见到诺曼之后会质问他,但他真的在复仇者联盟基地中特殊的监狱里看到诺曼之后,他居然格外的平静。

    ——甚至,他在诺曼没有注意到他到来的时候,叫他:“Father。”

    这里的灯光并不昏暗,但诺曼抬起头时,仍然从他血缘上的儿子眼中看到了恍若深渊的幽光。

    身上的高科技装备被替换成普通的T恤牛仔裤,头发散乱的诺曼看上去就像是千万人中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。他走向和他只隔着一面透明墙壁的哈利。

    “我的儿子,哈利。”

    哈利做好了听到任何谩骂或是恶毒之语的准备。

    “在你高中毕业的时候,有一份礼物,我应该亲手给你的,……它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,你知道,我只是想说:毕业快乐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我活不了多久,但我现在活下来了。”哈利说,像是许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,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的父亲望着他,而他红着眼眶的那次见面一样:“‘做错事情是要受到惩罚的’——你没有告诉我这个道理,但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说完就走的哈利没有看到身后的诺曼神色一变,原本就要泛出眼泪的眼睛中顷刻间布满暴虐的阴鹜。

    前方走来的一个男人,他用蓝色的眼睛扫过神色忽变的诺曼,微微皱起眉。

    “哈利,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。”查尔斯能够恢复行动之后就和汉克联系了一下,他现在完全搜寻不到琴的踪迹,他想回到学校里,使用那个能够最大程度上发挥他能力的机器。

    但是在此之前,他仍旧希望能和哈利·奥斯本聊一聊。

    查尔斯在这段时间里了解到一些东西,他担忧哈利不愿意去泽维尔学校或是继续平静的生活,而是释放内心的不满与仇视。就像他固执的老友一样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听到了哈利对他父亲诺曼说的话。查尔斯心想,他可能担心的过了。

    “查尔斯教授。”哈利礼貌地笑着,除了还未来得及完全收拾起的有些激动的情绪,一切都很得体。

    “叫我查尔斯就好。你愿意和我聊一聊吗?”查尔斯身上有着一种人生长辈“引导者”特有的气质,尽管就外貌上来说,查尔斯看上去和哈利差不多大。

    想要更加了解自己力量的哈利无法拒绝。

    两人相携离开。

    另一个人走了进来,目标明确的直接走向诺曼。

    诺曼看到来人,不怎么善意的笑了:“格兰德小姐,看样子你已经成功的解决了事情。”

    莉莉冷冷一笑,拿出自己的砖头书在第一页康纳斯博士的名字下写下“诺曼·奥斯本”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然后书页一合,对诺曼发出一连串灵魂拷问。

    “诺曼·奥斯本,你是一个慈善家吗?这一生你做的名副其实的慈善有多少次?你捐过多少学校?你资助过多少贫苦的孩子?不是奥斯本公司而是你个人名义下的资助数据,被资助人名字告诉我!”

    诺曼·奥斯本神情愕然,接着转为呆滞。

    莉莉看着康纳斯的名字,嘀咕了一句“不知道他现在如何。”转身悄悄地又离开了。

    托尼将所有的马克小子们都派了出去,还动用了纽约市市政.府的人工降雨机器,将莉莉制作出来的解毒剂掺在其中,在整个纽约市以及周边郊区乡镇的范围内轮流进行了一场大降雨。

    没有中招的人们在惊惶了三十六小时之后,终于迎来结局。而发疯的人们,除了一部分暴力倾向严重的被斯塔克公司扣在郊外的仓库里,其他的都逐渐清醒过来各自返回家中。

    ——顺便一提,那些暴力倾向严重的人里面还有不少是有案底在身的潜逃犯,以及当时正准备实施犯罪的暴力分子。

    终于忙完了这些事,今天拯救纽约完毕的复仇者们聚在一起享受土耳其烤肉——就是纽约之战后他们去的那家,后来托尼把他买下来,为复仇者们新增了特别的外卖服务。

    然后贾维斯的声音响起:“sir,诺曼·奥斯本要求见寇森特工。”

    正在吃东西的复仇者们齐齐抱怨了一声。

    托尼十分镇定,看着手机上的照片随口问道:“他想说什么?录下来,等下次寇森记得来找他的时候再告诉寇森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sir。”贾维斯顺手在复仇者们面前投影了一下正在地下的诺曼。

    “食物太多了!我只要一个汉堡和一杯咖啡就好!”敲着玻璃的诺曼大喊道。

    啃着烤肉的鹰眼一脸问号:“???”

    这还不算完,诺曼几乎是痛哭流涕的在啃汉堡,“呜……我今天还没有去看看那些可怜的孩子,我要给他们建学校让他们念书……我要弥补我犯下的所有错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全体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他是不是自己偷偷藏了一瓶幻觉药水,太渴了自己喝掉了?”

    鹰眼只能这么猜测了。